【都市】《对门的房东》（11-字据）（6171字）

【都市】《对门的房东》（11-字据）（6171字）作者声明作者：CHAOWENHAO发表于：2048[原2048]本作品为原创连载，使用 AI 辅助创作；文中人物均为成年人，情节纯属虚构。本帖字数：6171 字（正文汉字数）。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第十一章 字据周四早上六点，陈默就醒了。苏晴比他醒得更早，靠在床头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那张字据的照片。她把照片放大了又缩小，缩小了又放大，盯着落款那个日期看了半天，像是要把那个日期看出一个洞来。“别看了。”陈默把手机从她手里轻轻抽出来，按灭了屏幕，“再看，那个日期也不会变。等天亮了，咱们去律所，让林跃找人看看，是真是假，他说了算。”“我就是想不明白。”苏晴揉了揉眼睛，“我妈要是真想把这三十万给小两口，她为什么要在纸条上写‘这事周远不知道’？她为什么要我别让周远看见？她一边让我瞒着周远，一边又给周远写字据，说这三十万是给小两口的？这说不通啊。”“说不通就对了。”陈默说，“说不通，说明这张字据有问题。你先别自己吓自己，等林跃看了再说。”她点了点头，爬起来洗漱，换衣服。今天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，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像是要去打一场仗。临出门前，她又把母亲那封信从信封里抽出来，摊在桌上，把字据照片里“给小两口买房用”那几个字，和信上的字一个一个对着看。“陈默，你看。”她指着照片，“我妈写‘给’字，上面那一横，总是往右翘的。这张字据上的‘给’，横是平的。还有‘用’字，我妈写‘用’，下面那一竖，总是拖出头，这张上的‘用’，竖是收住的。一个字两个字像，还能说是巧了，个个字都不像，那就不是巧了。”“你看得比我细。”陈默说，“等到了律所，你就这么跟林跃说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，他听得懂。”她把那张字据的照片存了一份，转发给了林跃，又把母亲的信、匣子底下的纸条、转账单的照片，一样一样发过去，说：“林跃，照片你先看看，我们九点半到。”七点半，两个人下楼开店。花店的门一开，早上那点凉气就涌了进来，带着隔壁早餐摊的包子味。苏晴像往常一样，给门口那几盆绿植浇了水，把昨天剩下的花一枝一枝地收拾好，可她的手还是有点抖，剪刀剪下去的时候，差点剪到自己的手指。“你坐着，我来。”陈默接过她手里的剪刀，“你今天什么都别干，就坐收银台后面等着。九点半到了，咱们一起去律所。”她在收银台后面坐下，手里攥着手机，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。九点一刻，陈默锁了店门，两个人打车去律所。车开到一半，苏晴忽然伸手，抓住了陈默的手，抓得很紧，指甲都掐进了他的手背里。“陈默。”她的声音有点抖，“我害怕。我怕那张字据是真的。我怕我妈真的给他写过字据，我怕我手里的纸条和转账单，一下子就没用了。”“我在。”陈默反手握住她的手，“苏晴，你听我说。你妈给你留了信，留了纸条，留了转账单，白纸黑字，一样一样都对得上。一张半夜发过来的照片，压不过三样白纸黑字的东西。咱们去律所，让林跃看了，听完了，咱们再决定。”她点点头，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，眼睛闭着，一路都没再说话。律所在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，地方不大，三间办公室，一间会议室。林跃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，桌上摆着三杯水，一份打印出来的和解方案复印件，旁边还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正是那张字据的照片，放大了，落款的日期清清楚楚。“来了。”林跃站起来，“苏晴，先坐。照片我看了三遍。苏晴，你先说，你觉得这张字据，有什么问题？”苏晴坐下来，深吸了一口气：“日期。我妈去世前三天，是在医院里过的。那三天，她连笔都拿不起来了，吃饭都是我一口一口喂的。她怎么可能在那三天里，写出这么工工整整的一张字据？”“对。”林跃点了点头，“这是第一个问题。日期对不上。再看字。苏晴，你仔细看，‘小两口’这三个字，写得怎么样？”苏晴凑近了屏幕，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：“有点怪。我妈写字，‘小’字的一钩，总是往上挑的，这张字据上的‘小’，钩是平的。还有‘两’字，我妈写‘两’，下面那一横，总是拖得很长，这张上的‘两’，下面那一横，收得很短。”“再看纸。”林跃说，“这张纸，是旧信纸没错，可纸边上没有折痕，没有黄斑。你妈留下来的信纸，在匣子里放了三年，纸边都黄了。这张字据的纸，太干净了，像是刚从抽屉里拿出来的。还有墨，字写得工工整整，一笔一画，像是怕人认不出来似的。你妈最后那几年写字，手抖，字都是歪歪扭扭的，她写不出这么工整的字。”陈默问：“林跃，你的意思是，这张字据，是假的？”“我的意思是，这张字据，有问题，而且问题不小。”林跃说，“日期对不上，字迹对不上，纸和墨也对不上。苏晴，你妈去世前三天在医院里，连笔都拿不起来，这一点，医院有记录，护士能作证，病历上也有。这张字据，十有八九，是周远找人仿着你妈的字写的。”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苏晴问，“他要是拿着这张字据去法院，法院会不会认？”“他要是真敢拿去法院，咱们就申请笔迹鉴定。”林跃说，“鉴定要时间，要花钱，可鉴定结果一出来，他这张字据就废了。还有，苏晴，你别忘了，你手里有三样东西：你妈的信，你妈的纸条，还有银行的转账单。信上写着，日子是过给自己的；纸条上写着，这事周远不知道，让你别让他看见；转账单上写着，买房前一周，三十万，备注‘给晴晴’，收款人只有你一个。这三样东西，一样一样都对得上。周远手里，只有一张照片，连原件都没见着。他要是真有原件，他昨天就该当场拿出来，而不是半夜发一张照片过来。”“林跃，”苏晴问，“退一万步说，万一，万一这张字据是真的，我妈真的给他写过，我手里的纸条和转账单，是不是就没用了？”“不会。”林跃说，“苏晴，你听我说。就算这张字据是真的，它也只是一句话，写着‘三十万，给小两口买房用’。可你手里的转账单，写的是买房前一周，三十万，备注‘给晴晴’，收款人只有你一个。钱是打给你的，不是打给你们俩的。纸条上还写着，这事周远不知道，让你别让他看见。你妈要是真想把这三十万给小两口，她为什么要瞒着周远？为什么要你别让他看见？这三样东西放在一起，法官一看就明白，钱是给你的，不是给你们俩的。字据上那句话，压不过转账单和纸条。”“那我妈住院那三天，谁能作证？”陈默问，“总不能光靠咱们自己说。”“医院能作证。”林跃说，“病历上有记录，护士有交班记录，你妈那三天住在哪个病房，谁值班，都有据可查。苏晴，你那三天是不是天天在医院陪着？”“是。”苏晴说，“那三天我一步都没离开，吃饭都是在病房门口吃的。我妈连水都喝不下去，我一口一口喂的。她怎么可能写字据？”“那就好。”林跃说，“病历，护士的记录，你的陪护记录，能找的都找出来。只要能证明她那三天拿不起笔，这张字据就不攻自破。”“他晚上发，就是想吓唬我。”苏晴说，“跟那段剪过的语音一样，白天不敢当场放，晚上发过来，让我一个人害怕。”“对。”林跃说，“他手里的牌，越来越少了。先是剪语音，再是改信，现在又拿出一张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字据。他每出一张牌，都是在告诉咱们，他手里没牌了。你们回去，该开店开店，该做生意做生意。回复函已经发出去了，三天之内，他得回话。他要是回了，咱们接着谈。他要是不回，或者拿不出原件，咱们就等他起诉。起诉要排队三五个月，他是急着要钱的那一个，拖下去，吃亏的是他。”“林跃，”陈默问，“这张字据，咱们要不要先去做个鉴定，拿在手里，省得他到时候拿出来吓人？”“先不用。”林跃说，“鉴定要花钱，要时间，而且鉴定得有原件，他手里只有一张照片，鉴定不了。咱们现在要做的，是把你妈住院那三天的记录找出来，病历，护士的记录，能找到的都找出来。还有，苏晴，你回家找找，你妈最后那段时间，有没有留下什么日记，或者写过什么字。只要能证明她那三天拿不起笔，这张字据就不攻自破。”“好。”苏晴点点头，“林跃，谢谢你。”“谢什么。”林跃说，“苏晴，你今天赢了。你昨晚没一个人看那张照片，今天当着我的面看，看完了，你就明白了。真正手里有牌的人，是不用吓唬人的。周远又是剪语音，又是改信，又是拿字据，说明他手里的牌，根本就不够硬。你们回去吧，该开店开店，该做生意做生意。函发出去，就等他回话。”两个人从律所出来，已经是中午了。太阳出来了，风里带着一点暖意。苏晴站在写字楼门口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又慢慢吐出来，像是把胸口那团堵了一夜的东西，一点一点吐了出来。“陈默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今天才明白，我妈早就把什么都给我留好了。她怕我受委屈，怕我被人欺负，她把信留给我，把纸条留在匣子底下，把转账单留在老皮包里。她什么都想到了，就等着我自己找出来。周远看了三年，可他看完了，也没能把这三十万从我手里拿走。”“对。”陈默说，“你妈把什么都给你留好了。咱们回去开店，等他回话。”下午，店里来了几位客人，一对年轻的小夫妻，订了一大束花，要送给刚出院的母亲。苏晴一枝一枝地挑着花，剪枝，包扎，手稳了很多。那位年轻的媳妇站在收银台边上，看着她包花，笑着说：“苏晴姐，你今天这束花包得比上次还好看。我婆婆要是看到这束花，肯定高兴。”苏晴听了，手顿了一下，又笑了笑：“谢谢你。我妈以前也爱花，她要是还在，肯定天天来店里坐着，看我包花。”那对小夫妻走了没多久，店里又来了一位老顾客，订了一束白菊，要去看望住院的老伴。苏晴一枝一枝地挑着花，剪枝，包扎，包得仔仔细细，又在外面裹了一层牛皮纸，递过去的时候轻声说：“阿姨，祝您老伴早点好起来。”那位阿姨接过花，眼睛红了一下：“谢谢你，苏晴。你是个好姑娘。”陈默在旁边帮她搬花，递剪刀，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熟练，像一对过了很多年日子的夫妻。李奶奶路过店门口，探头进来，跟苏晴打了个招呼：“苏晴，今天气色不错啊。”“李奶奶。”苏晴笑了笑，“今天天好，心情也好。”李奶奶压低了声音：“苏晴，我昨天在楼下看见你前夫了，拎着个行李箱，在楼下打电话，说什么‘字据’、‘公证处’，我没听清。你小心点，他这几天，天天在楼下转。”苏晴的心，沉了一下，又稳住了：“李奶奶，谢谢你。他转他的，咱们不怕他。”四点多，王哥来了，拎着一袋刚买的橘子，放在收银台上，压低了声音说：“苏晴，周远今天上午又给我打电话了，问咱们的续租合同签了没有。我跟他说，签了，一次交了一年，钱都交清了，合同都备案了。他在电话那头半天没说话，就说了一句，知道了，就挂了。”“王哥，谢谢你。”苏晴说，“他谈的是房子，跟铺面没关系。合同签了，他说什么都没用。”“你放心，苏晴。”王哥说，“合同白纸黑字，他翻不了。你们今天好好谈，别怕他。”王哥走了，苏晴的心，稳了一点。她把那袋橘子剥开一个，递给陈默，又剥开一个，自己吃了一瓣，酸酸甜甜的，眼睛弯了起来。傍晚关了店，两个人上楼。苏晴没做饭，先打开了衣柜顶上的那个旧皮箱，翻了起来。皮箱里是她妈留下来的东西，几件旧衣服，一条旧围巾，还有一个小小的、牛皮纸面的日记本。“这是我妈的日记。”苏晴把日记本拿出来，轻轻掸了掸上面的灰，“她最后那几个月，天天写，写不了几个字，就写两行。我找找，找找她去世前那几天，写了什么。”她一页一页地翻，翻到最后几页，手指停住了。最后一页，日期是她妈去世前五天。上面的字，歪歪扭扭的，写得断断续续，像是写一个字，就要歇一会儿：“今天手抖得厉害，笔拿不住了。以后不写了。晴晴，你要好好过日子。”再往后翻，是空白。一页，两页，三页，全是空白。去世前三天，她妈一个字都没写。苏晴的手指抖了一下，又往前翻了几页，翻到一个月前的那一页，上面的字还算稳当，写得清清楚楚：“今天把三十万打给晴晴了。这钱是给晴晴一个人的，买房用。周远不知道，别让他知道。晴晴，你要好好过日子。”苏晴坐在床边，拿着那本日记，半天没说话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日记本上。“陈默。”她的声音哑哑的，“你看，我妈去世前五天，就说笔拿不住了。去世前三天，她一个字都没写。她连日记都写不了，怎么可能写出一张工工整整的字据？”“对。”陈默把她搂进怀里，“苏晴，你看，你妈早就把证据给你留好了。她怕你受委屈，怕你被人欺负，她把信留给你，把纸条留在匣子底下，把转账单留在老皮包里，把日记留在皮箱里。她什么都想到了，就等着你自己找出来。”她把日记本合上，轻轻放在床头柜上，又把那张字据的照片从手机里调出来，放大了，看着那个日期，轻轻摇了摇头：“周远，你编什么不好，偏偏编在我妈去世前三天。你编错日子了。”晚饭是陈默做的，简单，番茄炒蛋，又炒了一个青菜，米饭蒸得软软的。苏晴吃饭的时候，话比平时多了一点，说的都是今天的事，林跃的话，李奶奶的话，还有她妈那本日记。“陈默。”她一边吃饭，一边说，“你说，周远看到咱们的回复函，又拿出一张字据，他下一步，会干什么？”“他下一步，无非是两条路。”陈默说，“要么拿着字据去公证处，要么下周递起诉状。公证处要原件，他拿不出来，起诉状要排队三五个月，他等不起。咱们等着，看他出什么牌。”“也是。”她把碗里的饭吃干净，又给自己盛了一碗，“陈默，我今天才明白，我妈早就把什么都给我留好了。她怕我受委屈，怕我被人欺负，她把信留给我，把纸条留在匣子底下，把转账单留在老皮包里，把日记留在皮箱里。她什么都想到了，就等着我自己找出来。明天等他回话，我也不怕，我手里有牌，我等着他出牌。”饭吃完，她收拾碗筷，他在旁边擦桌子，碗洗完，她擦着手从厨房出来，看见他还站在客厅里，没动，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，饭吃完了，还不走？”“今天不走了。”陈默走过去，把她逼到沙发边上，“今天你又赢了一仗，得庆祝一下。”她退了两步，腰抵在沙发扶手上，仰起脸看他，眼睛里带着笑，也带着一点紧张：“我今天哪里赢了？林跃说的话，我到现在还心慌呢。”“赢在没让他吓住。”他低头吻住她，“苏晴，你今天一张照片都没怕，一个字都没让他吓住，这就是赢了。”她的嘴唇还是那个味道，软软的，带着一点洗发水的香气。这一次她吻得很主动，舌尖探进来，勾着他的，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，把他往自己身上按，像是要把白天受的气、受的委屈，全都发泄在这一吻里。陈默的手从她腰间往上，隔着薄薄的居家服，摸到她后背的扣子，一颗一颗解开。她的呼吸一点点急起来，胸口起伏着，贴着他的胸口，热得发烫。“去屋里。”她退开半寸，额头抵着他的，“地上凉。”他笑了一声，弯腰把她抱起来。她手臂环着他的脖子，脸埋在他颈窝里，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，声音又轻又哑：“陈默，今天谢谢你。你要是不在，我一个人，真不知道怎么应付他。”“我在。”他把她放在床边，俯下身，吻她的额头、眼睛、鼻尖，一路往下，含住她颈侧那块皮肤，舌尖轻轻碾过。她仰起头，喉间溢出一声没压住的轻哼，手指攥紧了床单。他的手覆上她的胸前，隔着料子揉捏，布料很快被他褪了下去。她的身子在床头灯的光里泛着细腻的白，胸前饱满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他低头含住，舌尖一圈一圈地打转，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，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，轻轻抓着。“轻点……”她叫他的名字，尾音发飘，“你属狗的吗，昨晚咬了我一口，今天又来。”“你昨晚也咬我了。”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，探进她的裙摆。她的大腿内侧滑得像绸子，指尖所到之处一片濡湿。她咬住了下唇，别过脸去，耳根红得要滴血，却伸手拉开了他裤子的拉链，手指探进去，轻轻握住。陈默倒吸一口凉气，俯下身吻她，吻得又深又急。她在他身下轻轻扭动着，迎合着他的动作，嘴里的话渐渐没了章法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哼声和一声比一声急的呼吸。他进入她的时候，她整个人绷了一下，随即软下来，双腿缠上他的腰，脚跟一下一下蹭着他的后腰。这一次，她比昨晚放得更开。昨晚她还咬着下唇，不让声音漏出去，今晚她却没忍，声音从唇缝里溢出来，一声比一声急，手指在他背上抓出浅浅的红痕。她想得很明白，房子是她的，店是她的，人也是她自己的。今晚，她不想再藏着、掖着。她到顶的时候，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，死死抱住他的脖子，脸埋在他肩窝里，哑着嗓子说：“别停……求你，别停……”陈默被她这一声激得彻底失了控，紧紧扣住她的腰，狠狠地撞了几下，两个人一起到了顶点。她趴在他身下喘着气，汗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，眼睛闭着，嘴角却弯着，像一只吃饱了的猫。他翻身躺下来，把她搂进怀里。她趴在他胸口，下巴搁在他胸口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小腹上画着圈，一路往下，抬眼看他，眼神里带着点狡黠：“你们三十四的，体力倒是比我想的好。”“是你今晚先招我的。”他抓住她作乱的手，放在唇边亲了一下，“说吧，信看了，纸条看了，转账单也找到了，日记本也翻出来了，明天等他回话，你怕不怕？”“不怕。”她老实说，“陈默，我今天才明白，我妈早就把什么都给我留好了。她怕我受委屈，怕我被人欺负，她把信留给我，把纸条留在匣子底下，把转账单留在老皮包里，把日记留在皮箱里。她什么都想到了，就等着我自己找出来。明天等他回话，我也不怕，我手里有牌，我等着他出牌。”“好。”陈默说，“明天我陪你等。咱们一起等他出牌。”她点点头，脸贴在他胸口上，听着他的心跳，慢慢地睡过去了。陈默没睡，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白天林跃说的话。六十万，分两年八十万，剪接的语音，回复函，字据，这些词，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，转得他睡不着。夜里十一点多，她放在床头的手机又亮了。屏幕的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，是一条新的微信消息。发件人的名字，是周远。苏晴被光晃醒了，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，手指抖了一下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陈默坐起来，扶住她的手，两个人一起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：“字据原件在我手里。明天上午十点，公证处见，咱们当面验。你要是不来，下周一，我就递起诉状，申请财产保全，冻结房子。”苏晴看着那行字，看着那个“公证处”，手指抖得厉害，手机在她手里晃了一下，差点掉在地上。陈默握住她的手，轻声说：“先别慌。原件是真是假，明天拿给林跃，让他找人看看。咱们今天刚赢了一仗，别让一条消息，又把你吓回去。”“陈默，你说，”她的声音哑哑的，眼睛盯着那行字，一眨不眨，“他手里要是真有原件，咱们怎么办？”“苏晴，你听我说。”陈默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，“你妈的日记本，就在床头柜上。她去世前五天就说笔拿不住了，去世前三天一个字都没写。他手里的原件要是真的，那就是他找人仿的。明天咱们去公证处，当面验，验完了，咱们再决定。”她的手指，还在抖。可她看着那行字，看着那个小小的“公证处”，又看了看身边的陈默，眼睛里的光，一点一点回来了。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，轻轻按灭了屏幕，往他怀里靠了靠：“好，明天再看。今晚，我先睡一觉。”“陈默。”她忽然轻声说，声音很轻，像是怕吵醒了什么，“你记不记得，我妈那本日记，最后一页，写的是什么？”陈默一愣，低头看她。她闭着眼睛，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眼泪，嘴角却弯了一下，像是想明白了什么。“她写的是，‘晴晴，你要好好过日子。’”她轻声说，“她说的，是我一个人。”（第十一章 完）